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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括 自由作家 编剧 文史研究者。 出版作品有:悬疑侦探小说《红魔手》、《绿牙齿》。合著出版有:《青年人格魅力修炼42条》、《人生预测数码》等。编剧作品有:电视连续剧《乐酷小子》、电影剧本《兄弟》等。主编作品有:《当代华人书画名家名作大典》等。曾从业媒体、开过专栏、发表作品数百万字。电子邮箱:008zhaokuo@163.com QQ:5452052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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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括:逃亡时期的爱情(长篇连载七十三)  

2012-09-11 12:14:32|  分类: 逃亡时期的爱情(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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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我们都喝好吃饱了,刘文亮还在慢条斯理地吃喝闲扯。我干了一天活,累得够呛,实在没兴趣听这位仁兄没完没了地扯淡,先撤了。我回到自己的宿舍,在外间炉灶里加了两截半湿的原木,压好了炉火,然后进到里屋,脱鞋上炕躺进被窝,借着油灯看从陈大胡子那里拿来的武侠小说《七侠五义》。过了约莫半小时,大宝子和小惠儿每人抱着一卷铺盖进来了,说安排刘文亮和花妹儿和我住一屋。我说我一个男的和人家两口子睡一铺炕太不方便了。大宝子说你先将就一宿,明天我给你们打个隔断。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。山场房屋空闲的还有好几间,但我一个雇工无权要求东家再点燃一处炉灶。小惠儿说小刘这人太能磨叽了,还在那儿又喝又说的,可怜他那小媳妇了,还得陪着他。大宝子说我看这人这体性干活够呛,小陈你得有个心理准备,头几天恐怕你得多操点儿心。大宝子的话不幸言中,后来的事实证明,这刘文亮就是个吃啥都没够,干啥都不行的主儿。

刘文亮两口子是什么时候过来睡觉的,我不知道,但半夜里却被这家伙折腾醒了两回。他大概是吃肉吃撑着了,夜里跑了两趟茅房,弄得屋外鸡飞狗跳,屋里冷气森森。

第二天一大早,我喊他起来吃早饭,饭后去开工。他哼哼唧唧地说没力气,要再躺一下。我说去晚了,活就干不完。花妹儿急了,说第一天上班你就这样子,人家老板不高兴,把咱们辞了,还要到哪儿去找饭吃?刘文亮这才极不情愿地爬起来。

早饭是发糕、稀粥、咸菜。刘文亮可能是伤了胃,也可能是见饭菜没油水,吃得相当艰难。我没客气,催他快点儿吃。刘文亮不以为然地说着啥子急,天还没亮。我说晚起的鸟儿没虫吃,晚起的人儿没饭吃。大宝子说小陈说得对,人就得勤谨点儿,这样到哪儿都错不了。刘文亮不服气地说,就那点儿活计,我要不了一上午就做完了。

我以为人不可貌相,说不定这位仁兄是伐木的行家里手,可到了砍伐点儿才发现他根本就是在吹牛。经过三天的磨练摸索,我锯断一棵树的速度已经提高到了二十分钟左右,可这位往往一个小时都搞不定,而且一会儿抽支烟,一会儿撒泡尿,简直就是在“磨洋工”。

问题是你这样做是在糊弄谁?陈大胡子不是当年抓劳工的日本鬼子,人家雇佣你干活是给工钱的。再说,你即便把陈大胡子当做日本鬼子也没用,我们赚的是计件工资,你不把份内的活干完就拿不到工钱。想来想去,我觉得刘文亮就是在糊弄我呢,他少干一点,我就得多干一点。我本来就是不愿意计较小事的人,加上时时提醒自己恪守“不计较”的逃亡基本原则,就没和他争讲,尽力多干抢时间。

尽管我拼尽了全力,可把二十棵树悉数放倒还是用去了大半天。而后我们各干各的,在天黑之前,我总算把自己那份锯树头的活计干完了,码垛、削枝杈、拖柴火的活计只能留到明天再干了。刘文亮更不用说,十棵树头只锯断了三棵下来。

晚上收工回来,我见到了大宝子为我们打的隔断,就是用木板在房屋中间简单隔了一道,将火炕一分为二,炕下这一块通道没有安门,只是挂了一个麻袋片缀成的帘子。这样的隔断只能说是聊胜于无,壁板两边的人打嗝放屁,乃至大喘气,彼此都清晰可闻。唯一值得欣慰的是,大宝子把热炕头所在的外间留给了我,这里不仅暖和一些,还紧靠伙房,出入方便。此外,他还给我配了一个带锁的大木箱。这算是对我这个“老员工”的一点特殊关照吧。

夜里睡觉时,刘文亮大概因为累极了,不断哼哼唧唧。我听见花妹儿几次轻声告诫他忍着点儿,说怕影响我休息。我被花妹儿这种懂得为他人着想的态度小小地感动了一回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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