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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括原创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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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括 自由作家 编剧 文史研究者。 出版作品有:悬疑侦探小说《红魔手》、《绿牙齿》。合著出版有:《青年人格魅力修炼42条》、《人生预测数码》等。编剧作品有:电视连续剧《乐酷小子》、电影剧本《兄弟》等。主编作品有:《当代华人书画名家名作大典》等。曾从业媒体、开过专栏、发表作品数百万字。电子邮箱:008zhaokuo@163.com QQ:5452052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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豫让:士为知己者死  

2010-05-05 23:01:06|  分类: 春秋战国中的赵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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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前453年,晋国的三大卿族赵、魏、韩联手灭掉了另一大卿族知氏,杀掉了骄横跋扈的知氏首领荀瑶。赵氏的首领赵襄子赵无恤将荀瑶的头骨涂漆制成了酒壶。此举激怒了一个人,他发誓要为荀瑶报仇,干掉赵无恤。这个人就是荀瑶的家臣豫让。

豫让是晋国著名侠士毕阳的孙子,追溯起来应该是魏氏始祖毕万的旁支后裔。豫让早年曾先后在范氏和中行氏属下混事,但都没混出什么名堂,便离开他们去荀瑶那里工作,荀瑶对他非常尊宠。

知氏被灭掉之后,豫让逃到了山中,当他听说赵无恤把荀瑶的脑袋做成了酒壶,非常愤慨,情绪激动地说出了一段千古名言:“我靠!太过分了!常言道:‘士为知己者死,女为悦己者容’。智伯是我的平生知己,我誓死也要为他报仇雪恨,以报答他对我的知遇之恩!能够这样,我的灵魂就不会惭愧了!”

豫让下山,隐姓埋名进了都城,然后伪装成一个被役使的劳改犯,怀揣匕首,混入赵无恤的宫中,假装修整厕所,准备伺机行刺。

赵无恤想上厕所时,第六感觉突然发生作用,心中一阵悸动,便命人抓住清扫厕所的劳改犯讯问,结果发现是豫让,并从豫让身上搜出了暗藏的匕首。

赵无恤问豫让想干什么。豫让直言不讳地说:“我要为智伯报仇!”

赵无恤的手下想杀掉他,赵无恤大度地说:“这是一个忠义之人啊,我小心躲避他就是了。再说,智伯死后没有后代,而豫让作为他的臣子能够想到为他报仇,这是天下的贤人啊!”于是,就将豫让释放了。

豫让还不死心,为了能够再次接近赵无恤,他用漆涂在身上使身体生癞,吃炭使声音变得嘶哑,让自己的形貌不易被人认出。

他到集市上行乞,他的妻子也认不出他。

——估计他媳妇眼睛有点近视。

不料,一次走在路上,不巧遇见了朋友,被朋友认出来了。

朋友得知原委,哭了,对豫让说:“凭你的才能,委身去做襄子的臣子,襄子一定能亲近宠爱你。这样,你就干你想干的事,不是很容易吗?你何必摧残身体,损伤面貌?像这样子去找襄子报仇,不也太难了吗?”

豫让说:“你说的方法不成立!倘若已经委身做人家臣子了,再想杀死人家,那是怀有二心来臣事君主呀!很没道义的。再说,我所要做的事,本来就是极难之事,遭点儿罪很正常。我之所以这样做,就是想以此让天下后世那些身为人家臣属,却怀有二心的人感到羞愧。”

此后不久,豫让摸准了赵无恤出行的时间和路线。某天,他得知赵无恤会出行,便提前埋伏在一座桥下。

赵无恤即将到达桥头时,他的马的第六感觉突然发生作用,一阵惊嘶,举步不前。赵无恤猜测很可能是有人要行刺他,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又是豫让。便派手下人去搜寻,果然不差。

赵无恤有些生气,责问豫让说:“你不是也曾经臣事过范氏、中行氏吗?知伯把他们都消灭了,你不替他们报仇,反而委身投靠知伯。现在知伯死了,你却处心积虑地要为他报仇,这是为什么呢?”

豫让说:“我臣事范、中行氏,范、中行氏都只把我当作一般人看待,所以我只能像一般人那样报答他们。至于知伯,他把我当作国士看待,所以我就要像国士那样报答他。”

赵无恤感慨地长叹一声,怆然泣下,说:“唉,豫让啊!你为知伯报仇,忠义的名声已经成就了,而我赦免你,也已经够了!你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打算,我不能再放过你了。”

于是,就下令让手下兵士把豫让围住。

豫让知道生还无望,也无法完成刺杀赵无恤的誓愿了,请求说:“我听说英明的君主不会遮掩别人的美德,而忠臣有为名节赴死的大义,此前,你已经宽恕过我,天下人没有不称赞你的美德的,而我却没有完成大义。今天的事情,我固然会服罪受罚,然而,我很希望您能够容许我刺击一下您的衣服,以此来表达我为知伯报仇的心愿,这样就是死了,我也不会有遗恨。当然,这不是我所敢奢望的,就算是对你说出我的心里话吧!”

赵无恤被豫让的忠义所感动,答应满足他这个要求。他把衣服脱下来,派人拿着送给豫让。

豫让拔剑在手,多次跳起来击刺这件衣服,而后说:“我可以到黄泉之下报答知伯了!”说罢,就用剑自杀了。

豫让的事迹传开,赵国的志士仁人无不为他的精神所感动,为他而悲泣。

豫让谋刺赵无恤那座桥便被世人称之为豫让桥。现在晋祠北一里处还有这座桥。

豫让以“士为知己者死”这一高境界的报恩思想,不惜代价,却又不肯使用违背忠义的手段的举止,凸现了侠义之士的价值,成为一代刺客的典范。

因此,司马迁将其列入了《史记·刺客列传》,使其成为名垂青史的春秋战国五大刺客之一。客观地说,豫让的成就是在赵无恤的仗义成全下取得的。倘若赵无恤没有一代雄主的风范,没有英雄相惜的心态,第一次便杀掉了豫让,就不会有后面精彩动人的传奇,豫让也只能作为一个泛泛的刺客被世人很快遗忘。

 

 

 

 

附录:史料出处,相关原文:

 

《战国策·赵策一》:

晋毕阳之孙豫让,始事范中行氏而不说,去而就知伯,知伯宠之。及三晋分知氏,赵襄子最怨知伯,而将其头以为饮器。豫让遁逃山中,曰:“嗟乎!士为知己者死,女为悦己者容。吾其报知氏之仇矣。”乃变姓名,为刑人,入宫涂厕,欲以刺襄子。襄子如厕,心动,执问涂者,则豫让也。刃其扞曰:“欲为知伯报仇!”左右欲杀之。赵襄子曰:“彼义士也,吾谨避之耳。且知伯已死,无后,而其臣至为报仇,此天下之贤人也。”卒释之。豫让又漆身为厉,灭须去眉,自刑以变其容,为乞人而往乞,其妻不识,曰:“状貌不似吾夫,其音何类吾夫之甚也。”又吞炭为哑,变其音。其友谓之曰:“子之道甚难而无功,谓子有志,则然矣,谓子知,则否。以子之才,而善事襄子,襄子必近幸子;子之得近而行所欲,此甚易而功必成。”豫让乃笑而应之曰:“是为先知报后知,为故君贼新君,大乱君臣之义者无此矣。凡吾所谓为此者,以明君臣之义,非从易也。且夫委质而事人,而求弑之,是怀二心以事君也。吾所为难,亦将以愧天下后世人臣怀二心者。”

    居顷之,襄子当出,豫让伏所当过桥下。襄子至桥而马惊。襄子曰:“此必豫让也。”使人问之,果豫让。于是赵襄子面数豫让曰:“子不尝事范中行氏乎?知伯灭范中行氏,而子不为报仇,反委质事知伯。知伯已死,子独何为报仇之深也?”豫让曰:“臣事范中行氏,范中行氏以众人遇臣,臣故众人报之;知伯以国士遇臣,臣故国士报之。”襄子乃喟然叹泣曰:“嗟乎,豫子!豫子之为知伯,名既成矣,寡人舍子,亦以足矣。子自为计,寡人不舍子。”使兵环之。豫让曰:“臣闻明主不掩人之义,忠臣不爱死以成名。君前已宽舍臣,天下莫不称君之贤。今日之事,臣故伏诛,然愿请君之衣而击之,虽死不恨。非所望也,敢布腹心。’于是襄子义之,乃使使者持衣与豫让。豫让拔剑三跃,呼天击之曰:“而可以报知伯矣。”遂优剑而死。死之日,赵国之士闻之,皆为涕泣。

 

《史记·刺客列传》: 

豫让者,晋人也,故尝事范氏及中行氏,而无所知名。去而事智伯,智伯甚尊宠之。及智伯伐赵襄子,赵襄子与韩、魏合谋灭智伯,灭智伯之后而三分其地。赵襄子最怨智伯,漆其头以为饮器。豫让遁逃山中,曰:“嗟乎!士为知己者死,女为说己者容。今智伯知我,我必为报雠而死,以报智伯,则吾魂魄不愧矣。”乃变名姓为刑人,入宫涂厕,中挟匕首,欲以刺襄子。襄子如厕,心动,执问涂厕之刑人,则豫让,内持刀兵,曰:“欲为智伯报仇!”左右欲诛之。襄子曰:“彼义人也,吾谨避之耳。且智伯亡无后,而其臣欲为报仇,此天下之贤人也。”卒醳去之。

居顷之,豫让又漆身为厉,吞炭为哑,使形状不可知,行乞於市。其妻不识也。行见其友,其友识之,曰:“汝非豫让邪?”曰:“我是也。”其友为泣曰:“以子之才,委质而臣事襄子,襄子必近幸子。近幸子,乃为所欲,顾不易邪?何乃残身苦形,欲以求报襄子,不亦难乎!”豫让曰:“既已委质臣事人,而求杀之,是怀二心以事其君也。且吾所为者极难耳!然所以为此者,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怀二心以事其君者也。”

既去,顷之,襄子当出,豫让伏於所当过之桥下。襄子至桥,马惊,襄子曰:“此必是豫让也。”使人问之,果豫让也。於是襄子乃数豫让曰:“子不尝事范、中行氏乎?智伯尽灭之,而子不为报雠,而反委质臣於智伯。智伯亦已死矣,而子独何以为之报雠之深也?”豫让曰:“臣事范、中行氏,范、中行氏皆众人遇我,我故众人报之。至於智伯,国士遇我,我故国士报之。”襄子喟然叹息而泣曰:“嗟乎豫子!子之为智伯,名既成矣,而寡人赦子,亦已足矣。子其自为计,寡人不复释子!”使兵围之。豫让曰:“臣闻明主不掩人之美,而忠臣有死名之义。前君已宽赦臣,天下莫不称君之贤。今日之事,臣固伏诛,然愿请君之衣而击之,焉以致报雠之意,则虽死不恨。非所敢望也,敢布腹心!”於是襄子大义之,乃使使持衣与豫让。豫让拔剑三跃而击之,曰:“吾可以下报智伯矣!”遂伏剑自杀。死之日,赵国志士闻之,皆为涕泣。

 

于可网友回复中提到的清人阴峄追怀豫让的诗篇非常好,在此补录:

豫让桥诗      殷峄

卧波虹影欲惊鸥,此地曾闻手戡仇。

山雨往来时涨涸,岸花开落自春秋。

智家鼎已三分裂,志士恩凭一剑酬。

返照石栏如有字,二心臣子莫经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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